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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观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摊位前。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、昏昏欲睡的老头，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，像个普通的凡人老匠人。他的摊位上也多是些破烂，没什么人光顾。
陈观随手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，假装打量，随口问道：“老板，这块黑疙瘩怎么卖？”他指向那块虚空黯铁碎片。
老头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睛看了陈观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块碎片，有气无力地道：“十块下品灵石，或者等值的精铁。”
价格不贵，甚至可以说是便宜。显然这老头并不识货，只当是某种坚硬的金属碎片。
陈观心中一定，正准备掏钱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：
“这块碎片，我出二十灵石！”
陈观眉头一皱，转头看去，只见之前那个售卖血魄丹的刀疤壮汉，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正抱着双臂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。
“王老五，你这就不厚道了吧？总得讲个先来后到。”陈观还没说话，那昏昏欲睡的老头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有气无力，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被称为王老五的刀疤壮汉脸色微变，似乎对这老头有些忌惮，干笑两声：“胡老说笑了，我只是看这位道友似乎很中意这碎片，想成人之美罢了。既然道友先看上的，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。”他说着，阴冷地瞥了陈观一眼，转身离开了，但并未走远，而是在不远处另一个摊位假装闲逛，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这边。
陈观心中冷哼，知道这王老五定然是看出了什么，或者单纯是想找茬。他不再犹豫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给那被称为胡老的老头。
胡老接过灵石，看都没看就扔进旁边的破筐里，挥挥手示意陈观拿走碎片。
陈观将那块虚空黯铁碎片拿起，触手冰凉沉重，那丝微弱的寂灭气息让他体内的伤势都似乎平和了一丝。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入储物袋。
得到了意外之喜，陈观心情稍好，但修复金身的主要资源还没有着落。他正准备离开，再去别的区域看看，那胡老却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懒洋洋的：
“小子，看你气血两亏，根基受损，寻常丹药对你无用，反而有害。”
陈观脚步一顿，看向胡老：“前辈有何指教？”
胡老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着他：“指教谈不上。不过，你若真想快速恢复，或许可以去‘血屠’那里碰碰运气。”
“血屠？”陈观目光一凝，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血腥。
“嗯，黑市里专门收售各种妖兽精血、血肉精华，也接一些‘定制’的活儿。他手里偶尔会有一些好东西，比如……经过特殊炼化的、不含杂质的二阶甚至三阶妖兽的本源精血。”胡老慢悠悠地说道，“不过，找他买东西，价格高不说，还得看他心情。而且，他那地方，不是什么人都敢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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